第一卷:默認 第494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1
許敬宗單手捂着自己發疼的臉頰,看着月白色的背影,帶着幾分怒氣的說道。
“茵茵,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了!
你如果走出這扇門,就算你以後後悔了,我也不會再原諒你!
我已經說服了我父母,隻要你點頭,後天的婚禮,新郎會換成我,對此,你爸媽也是同意的。
為了彌補陳德善,我們許家也會捐款給他所在的組織。
我知道你生氣,但你不能因為負氣,拿自己的婚事開玩笑,我覺得我的誠意已經很足了。”
齊蘊說,齊家沒有人看得上陳德善,隻不過茵茵負氣,非要跟陳德善結婚。
原本他是不打算回來的,眼下還沒到暑假,他可是請了學校的假回來的,耽誤了不少課程。
但他沒想到,茵茵胡鬧到要結婚這一步,還冷眼對他。
在見到陳德善之前,他覺得茵茵就是為了逼他回來結婚,所以鬧這麼狠。
但剛剛見了陳德善,他又恍惚覺得,茵茵或許是來真的。
因為那個男人,長得确實是茵茵喜歡的類型。
準确來說,是女人們喜歡的類型。
不過就是一個小白臉,看久了就膩了,茵茵要是真和那個小白臉結了婚,就是從雲端落到泥地裡,她遲早會後悔的。
到時候他可未必會原諒她。
齊茵咣當一聲關上了門。
誰要他給的機會!
原先是沒遇見喜歡的人,才願意跟他将就,現在她可不願意了。
出門,看小萍噘着嘴抱着胳膊站在門口,輕輕的推了推她的胳膊說道。
“你跟他生什麼氣,嘴上都能挂油壺了。”
劉萍看了一眼高出自己半頭的小姐,深歎了一口氣,小聲嘀咕着。
“小姐~許少爺他根本就不把你當回事兒,他就是知道你心軟好哄,才在你提出退婚後,晾着你大半年不回來。
要不是你要結婚,他估計還在修什麼畫畫呢,他就是吃定你了,等着你低頭服軟呢。
要我說,他跟二狗根本沒得比,二狗除了窮沒啥缺點,他可是把你當成心肝兒呢。”
齊茵聽見小萍說這麼露骨的話,立馬紅了臉推了她的胳膊一下。
“什麼心肝兒,你别胡說!”
小萍看小姐臉紅了,湊到小姐跟前,小聲的笑着說道。
“小姐,你害羞了,你對許少爺就不會害羞,你可要看清楚你自己的心。”
齊茵擡手捏了捏小萍的臉,嗤笑着說道。
“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腦子都看壞了,你才多大啊,就懂喜歡了。”
“還不是小姐你自己愛買愛看,我哪有錢買小說,看的都是你看剩下的。”
“你以後不許喊他二狗,他不喜歡這個名字,也不想讓我知道,要喊他陳德善,知道嗎?”
“知道了,小姐。我是旁觀者清,你對他,可比對許少爺上心多了。
你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白天笑容多,晚上睡覺也睡得沉。
你可千萬别對許少爺心軟,我要是跟着你陪嫁到許家,不止你吃苦頭,我也要吃苦頭了。”
“放心吧,有你家小姐在,誰也别打算挑你刺兒。”
“小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
“......”
主仆倆小聲的說着笑着就往外走。
齊茵快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那個蹲在正門口的黑色背影,特意用發膠打理過的頭發,被他抓的亂糟糟的。
她清了清嗓子,理了理頭發,背着手走了過去。
看在确實是她先有錯的份兒上,她就勉強不計較他打人這事兒了。
再者也是她先上了哥哥的當,被迫和許敬宗待在一個房間裡,在他看來或許這是“私會”。
隻要陳德善給她解釋一下,就算解釋不好,她也會跟他和好的。
算了,他好像也不用解釋,他又沒做錯事情。
那就隻要他主動開口對她說一句話,或者喊她一聲茵茵,她就跟他和好。
陳德善蹲在門口,胳膊搭在膝蓋上,正垂着頭心裡難受。
月白色的錦緞裙擺被風吹到了他的眼前,他順着衣擺往上看,繡工精緻繁瑣的粉色荷花在她細細的腰間綻放。
她穿旗袍的時候,總是格外的好看,比仙女兒還漂亮。
看看自己搭在膝蓋上的胳膊,上面還有好些馬鞭子留下來的痕迹,彈片的擦傷,坑坑窪窪的。
他把襯衣袖子挽了下來,蓋住了自己粗糙的胳膊。
齊茵看見他的小動作,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等他們結婚了,陳師長要是再打他,她就不讓爸爸給陳師長捐東西,一定要改了陳師長用馬鞭子打德善的壞毛病。
她視線盯着他能孵小雞一樣的頭頂,别别扭扭的小聲說道。
“我跟他沒什麼,我哥讓我來茶室說話,我也沒想到開門是他。
你剛剛不應該這麼沖動打人,打出來毛病,你是要坐牢的,我可不想以後成寡婦。”
陳二狗依舊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在陽光下泛着流光的裙擺,低聲解釋。
“我沒有沖動,我就是想當着你的面打他。
我可以給你當驸馬,但你不能當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好,我心裡會難受。”
齊茵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了他刻意的疏離。
比疏離更讓她生氣的,是他的話。
“什麼叫驸馬?我怎麼跟他好了,我不是說了,是我哥哥騙我來茶室的?”
說完她猛地意識到一件事。
“你懷疑我不檢點?當着我的面打人,是為了警告我?是嗎!”
這是在質疑她的人品嗎?
陳二狗沒在說話。
他沒有懷疑她,他親眼看見的,他們兩個親在一起了。
齊茵說完原以為陳德善會跟她争辯,誰知道他就默默一動不動的垂着頭蹲着,一句話都不說。
剛剛許敬宗确實有想和她親密的想法,但她都拒絕了。
隻不過她力氣沒有許敬宗的大,所以被他抱了兩下,她已經膈應死了,等回去她就要洗澡。
解釋的話就在嘴邊了,但他的态度實在讓她生氣,她沒想到他會把自己看的這麼下賤,話堵在嗓子眼,但她不想解釋了。
委屈和生氣瞬間溢滿她的心口,她氣的擡腳對着他的腿踹了一腳。
看他隻是晃了晃身子,依舊蹲着,甚至沒擡頭看她一眼。
她更加的生氣了。
又連着踢了他好幾下,看他還是不動不說話,齊茵氣的瞬間眼淚就出來了。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淺薄的一個人!
你不願意跟我結婚就直說!有的是人要娶我!
你就是個...是個...沒有良心的...笨蛋!我不嫁你了!!你真讨厭!!”
齊茵說着氣呼呼的就走了,走出門口好遠,看他沒追出來,她更生氣了。
看來他真把自己當成水性楊花的人了!相處了幾個月了,他竟然這麼不信任自己!
齊茵越想越氣,越想越難過,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但步子卻慢了下來。
就不能來找她搭個話嗎?她都可以解釋的。
十五歲的劉萍跟在小姐後面,看了一眼身後慢悠悠起來,垂頭喪氣跟過來的陳二狗。
又看了看旁邊明顯步子慢下來,在等人過來哄的小姐。
急的她抓耳撓腮的。
小姐有多喜歡這個陳二狗,呸,陳德善,她是最知道的。
晚上躺在床上,說來說去都是德善長,德善短的,在小姐眼裡,陳德善連吃飯掉渣子都可愛的很。
小姐還學了理發,給他剪頭發,教他正确的刷牙,教他吃飯不要發出聲音。
她想了想,這次問題的源頭,确實在小姐,不能讓兩個人稀裡糊塗的分開。
她作為小姐未來的陪嫁,有責任幫小姐維護家庭和諧,這是她的使命!
于是她抓住了小姐的胳膊,攔住了要走的小姐,很是認真的問道。
“小姐,你和許少爺,是不是...”
小萍說着,用兩隻手比劃親親的樣子。
小姐當時那副樣子,陳二狗肯定已經看到了,他心裡肯定在意小姐被人家親了,所以這會這麼冷淡。
她跟小姐一張床上睡大的,小姐要麼是被迫的,要麼就沒親。
絕對不可能主動和許少爺親親,之前許少爺想拉小姐的手,小姐都避開,對陳德善,小姐都是主動親近。
她必須要二狗知道,小姐不是情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