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50章 鄰居劉屠戶
聽着台上的女同志和台下的老百姓,東拉西扯的。
一會兒聊怎麼讓女同志皮膚變好。
一會兒聊怎麼做防曬的袖套,可以省布料,還方便。
坐在最前排的統一穿着白色襯衣的領導們。
有些聽得津津有味,奮筆疾書。
有些臉上則露出了些不耐煩的神色。
一個穿着黑色中山服的男人面帶着些嘲諷的對旁邊的陳舒雅說道。
“陳書記,聽說這台上是你的表侄媳婦啊。”
陳舒雅看了一眼旁邊的市婦聯的幹事孔輝。
淡淡的開口。
“孔幹事,你們婦聯每個月開宣講會,能來多少人參加。”
中年男人面色一頓。
臉上的嘲諷更加的明顯。
端的是大公無私,還不是勾結自己的表侄媳,幹這種公私不分的買賣。
“我們市婦聯可沒有這麼漂亮的女演員出來演講,自然吸引不到這麼多人。
但我們每一個過來的人,都是實打實的跟着我們學習婚姻法的。
可不是學什麼做衣服,變好看這種驕奢淫逸的作風。”
上周開會。
就因為這個姜喜珠的畫冊,他被他們主任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說什麼他工作消極怠工,不思進取,不知道改進。
讓他這回下來,跟着二裡渡街道的呂主任學學怎麼開宣講會。
本來就心煩。
來到這鳥不拉屎的郊區,聽着一個有點兒姿色的小姑娘說這些沒邊的事兒。
又碰見極力推崇姜喜珠畫冊的陳書記,心裡更不爽。
本來他們婦聯也是有自己的宣傳報的。
就因為上面讓定畫冊,宣傳報的預算都沒了。
之前他負責市婦聯宣傳報的刊印分發,每個月少說能撈五十塊錢的油水。
現在買一本畫冊一毛五,價格透明,根本沒有操作的空間。
陳舒雅嗤笑了一聲說道。
“你們市婦聯上個月交過來的報告,平均下來每周到場聽宣傳的人,還不到五十個人,交上來的調研表,一個月還沒有二十份。
人家二裡渡的婦聯,今天一天光宣傳冊就發出去一千冊,還有軍區軍屬是沒有領宣傳冊的,看見那邊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沒,都是調研表。”
孔輝的臉色有些難看。
哼了一聲看向和他隔着一個位子的婦聯主任。
看着他們主任拿着鋼筆在本子上刷刷寫字,他也拿起筆。
領導記筆記,他要是帶着空本子回去。
難免又要被說工作消極怠工。
在大家讨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姜喜珠拿着話筒提問。
“有沒有哪位姐姐妹妹或者嬸子大娘們知道,今天咱們的宣講會的主題是什麼。
第一個答出來這個問題的,可以知道第二冊宣傳畫裡,最後一頁問題的答案。”
這個時候立馬有人站起來。
說話的是個白頭發的大娘,手裡還納着鞋底子。
聲音嘹亮的說道。
“是說不能養童養媳,違法的,人家寡婦改嫁也不能攔着,不能跟人家要錢威脅人家。”
大娘話音落下。
姜喜珠立馬就笑着說大娘答對了。
“等宣講會結束,大娘我親自給你說這本畫冊最後的答案。”
那大娘頓時覺得有面子。
這未來的一陣子,恐怕人人都要跟她聊上幾句了,她家裡可是要熱鬧喽。
沒有搶答到的,都拍斷了大腿。
“哎呀,早知道我也多看兩眼了。”
“我會,反應慢了,不過沒事兒,我和趙大娘關系好,一會兒我去問問。”
“........”
而後在大家的遺憾聲中,姜喜珠切入正題。
以自己采集來的真實案例。
給大家講述童養媳的存在,是包辦婚姻,男女都不會幸福,不少的命案都是出現在這樣的家裡。
又講到寡婦。
........
一個個精彩的案例,聽得前排的領導們個個都忘記筆記,聽得十分的投入。
陳舒雅看了一眼旁邊聽得認真的孔輝。
淡聲提醒。
“怎麼樣,孔幹事,你們市婦聯的宣講會,有這個水平嗎?”
陳舒雅雖然極力主張要用姜喜珠的畫冊。
但純純是站在宣傳部書記的角度。
這個想法,也是她們整個宣傳部共同讨論出來的結果。
不存在一絲的個人情緒。
甚至因為害怕得罪京市的大哥大嫂,和以後被人指責以權謀私,她猶豫了很久。
特意找了專業的老畫家看過的,對姜喜珠的畫作評價十分高。
隻說看她的筆觸,大概率是受過專業教育的油畫工作者。
她不懂畫。
她隻要确定姜喜珠确實有這個實力,不要讓她背上以權謀私的罵名。
現在整個滇南文盲率47%。
這還是統計的有具體單位和公社的數據,加上些偏遠的村子,和一些村子為了掃盲率達标,瞞報數據的情況。
估計能更高。
滇南本土能畫出連環畫的畫家屈指可數。
能靜下心研究婚姻法并且寫出來吸引人的故事,并且讓文盲也能看懂的畫冊。
她目前隻見過姜喜珠這一本。
所以才極力推廣。
她也是需要政績再往上升一升的,如果姜喜珠的這個畫冊能在市裡帶來正向的影響。
這就是她的政績。
孔輝正擡手要鼓掌。
聽見陳舒雅的話,面上頓時有些發燙。
“還行吧,确實有可以借鑒的地方。”
他都沒注意自己聽進去了。
隻覺得這些殺人案,家暴案聽着很有意思。
甚至會跟着宣講人的話,對故事裡的施暴者産生憤恨的情緒。
也會替那些受害者女性感到不平衡。
都沒注意這是在聽婚姻法的宣講會。
但細細一想,法律的條款都已經被融合進去了。
“你這個表侄女,适合寫畫本,這故事講的一套一套的。”
孔輝有些酸酸的說道。
怎麼他們市婦聯招不到這樣會寫故事的人。
形象也好。
這就站在台上,就讓人有種看演員的賞心悅目,不知不覺的視線就落在了上面。
婦聯的主任王立群鼓掌鼓的手都麻了。
對着旁邊的陳舒雅說道。
“陳書記,你這表侄女真是個人才啊,我高低把她挖到我們市婦聯,這在街道實在是屈才。”
陳舒雅這會兒覺得臉上無比的有光。
她才不會去說姜喜珠肯定不會去。
都去挖才好呢。
這樣更顯得姜喜珠搶手。
也省的傳她以權謀私。
這宣講會就是她讓組織部聯系的各部門,就是怕人家說她謀私,才刻意把相關部門都喊過來聽得。
二裡渡婦聯的呂主任,這會兒臉上無比的有光。
十分慶幸姜喜珠的丈夫是軍區的軍官。
要不然這個人才她可真留不住。
在台下的齊茵接過兒子遞過來的瓜子,嗑着瓜子伸着脖子聽着故事。
真是長見識啊。
畫本上都不敢這麼寫。
童養媳自小受虐待,八歲做飯,十歲下地幹活養家。
好不容易把丈夫拉扯大,丈夫和村裡的寡婦糾纏到一起。
用她賺的錢給寡婦買雪花膏。
童養媳一氣之下給公公婆婆下了老鼠藥,為了洗脫嫌疑,自己也吃了少量的老鼠藥。
被搶救期間,丈夫失蹤,被發現的時候屍首分離。
隻聽台上說。
“大家猜猜,丈夫是誰殺的?”
齊茵一轉腦子,立馬大聲說了一句。
“鄰居劉屠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