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5章 熱門八卦人物
姜喜珠回到家裡的時候,才下午四點多。
家裡地磚已經貼好了,兩個師父正在家裡等着她結算工錢。
她把錢結算給兩個師傅。
又把家裡的半斤雲片糕分成了兩份,給兩個師父一人一半,用油紙包着,讓他們帶回家給小孩子吃。
兩個師父走的時候,用不太标準的普通話,一直說着謝謝。
臨走了又幫她把院子裡的地掃的幹幹淨淨的,剩下的幾塊磚,也幫她擺的整整齊齊的落在水池邊上。
工作沒面試上。
倒沒有很傷心。
但失落還是有一點的。
她計劃的第一步就出現了問題,現在隻能看婦聯那邊能不能成了。
坐在院子裡繼續臨摹着之前畫好的那幅人像畫。
陳青山說讓她多畫幾幅,越多越好。
周紅姐見她面試回來,過來打聽情況。
姜喜珠苦笑着跟她說了,市裡的領導和宣傳部的部長,因為她個人作風問題,沒讓她面試通過。
被錄取的是肖部長的女兒林素蘭。
現在她可是軍區的熱門八卦人物,一舉一動都受大家的關注。
既然肖淑英讓林素蘭得到了這份工作,那就要做好被人懷疑以權謀私的準備。
周紅姐不上班。
周紅姐家就是整個6号家屬院的情報中心。
她知道了,整個5号院,6号院的人都會知道。
*
陳青山六點拿着飯盒到家得時候,家裡的院門虛掩着。
院子裡的家具都已經搬進屋了,還剩下幾塊碎磚沒用,都整齊的擺在水池邊上,連院子都打掃的很幹淨。
看樣子家裡的磚已經鋪好了。
“姜喜珠?”
姜喜珠原本正畫累了,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順便思考着下一步的計劃呢。
聽見陳青山喊她的聲音,趕忙扯亂了自己的頭發。
“我馬上出去。”
她柔柔弱弱的出了聲。
又使勁兒的揉了揉自己的臉。
拿起桌子上的茶缸,沾了點兒水,把兩隻眼都浸濕,拿起放在桌角上的鏡子,照了照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才慢悠悠的出了門。
陳青山看她雙眼通紅,知道她這是肯定沒考上。
“先吃飯吧。”
她啥時候這麼脆弱了。
姜喜珠耷拉着眼皮坐在椅子上,等着陳青山打開飯盒。
白菜豆腐,清炒河蝦。
陳青山進廚房拿了瓷碗過來。
看她晚上吃的比上午還少,飯盒裡留了兩口米飯。
又看了一眼她亂糟糟的頭發,和還沾着眼淚的眼睫毛。
确定,她是裝的。
假哭。
因為眼淚隻在眼周有,臉頰上沒有。
但還是柔聲安慰。
“她們幾個都是大學生,林素蘭又是肖部長的女兒,估計也不是能力問題,她們說不定就是打算讓你去陪考,你的文筆和繪畫技術,我是非常認可的。”
姜喜珠聽見他這麼說。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筷子扒拉着米飯,也沒吃,悠悠的開口。
“主考官說我的面試成績是最好的,隻不過市裡來的陳書記和肖部長覺得我個人作風有問題。”
陳家人找她事兒,她必須讓陳青山知道,也正好看看他什麼态度。
陳青山聽見她說陳書記。
緩緩擡頭。
看向姜喜珠。
她依舊是那副委屈的樣子,絲毫沒意識到陳書記和他有什麼關系。
應該隻是想博取他的可憐,不知道他和陳書記的關系。
但大姑怎麼會插手姜喜珠的工作?
姜喜珠雖然沒擡眼,但看到陳青山的筷子沒有去夾菜了。
就知道,她這招試探有用。
繼續訴苦。
“你是不知道,那個陳書記看我跟看仇人一樣,我也不知道怎麼得罪她的,她還讓秘書給我拍照片,拿走了我的考卷,我還以為她覺得我表現好呢。
結果轉頭又很傲慢的說我沖撞領導,說我影響你前途!我也是受害者啊!影響你前途的,是設計你的劉文瀚,是周向前,再怎麼說,也扯不到我身上吧!我找誰說理去!”
陳青山看她還在戳米飯。
一副霜打的茄子一樣,不知道她是真傷心,還是假的。
不過肯定不會開心就是了,遭遇了這麼不公平的待遇。
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筷子河蝦。
“先吃飯吧,這蝦炒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很鮮的。”
“陳青山,你說我真的有問題嗎?”
陳青山聽她的話裡都是頹意,又給她夾了一塊豆腐。
持續的輸出不開心的情緒,甚至假裝自我懷疑。
目的應該是讓自己給她做主。
沒什麼毛病,她一個無依無靠的鄉下女人,在部隊遭受不公平待遇。
找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幫她解決問題,是最優解。
“你沒問題,是他們有問題,他們仗勢欺人,欺負你沒有背景,是個女同志。
姜喜珠,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抓到那個陷害咱們的人,你不要着急。”
看來他要用點兒小手段。
不然他一個營級幹部,也沒這麼大能量。
不過還是要給她點兒安全感,省的她天天這樣試探,那樣試探的。
“哎對了,今天咱們營區的廣播壞了,劉文瀚的忏悔信從明天開始讀,到時候你記得收聽。
要我說就應該讓他跪在咱家門口給你讀,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根本就不配做軍人。”
這話應該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正直,和對她的維護了吧。
姜喜珠終于緩緩的擡眼。
看向了目光堅定,神色堅毅的陳青山。
該戰死的應該是劉文瀚和周向前這樣的人,不應該是陳青山。
他真的很好。
“我相信你。”
姜喜珠輕輕的開口,說完低頭把河蝦夾起來放到嘴裡。
河蝦很小,隻比兩指長,但鹽放的很多,反而遮住了原本的味道。
“你們食堂的飯都有些鹹。”
她小聲的說道。
“因為訓練比較累,還要輪流進山巡邏,飯菜鹹點兒一則下飯,二則吃鹽會比較有力氣。”
他之前口味也很淡。
也吃不慣軍區食堂的飯菜。
總是讓小窗口的師傅,炒菜給他少放油鹽,還是師傅給他說,油鹽重了,好出力。
後來他親身體驗。
清淡的飯吃多了,總是渾身軟綿綿的,負重演練的時候,走個幾公裡就沒力氣了。
“你還要進山巡邏嗎?”
“要,不過我們營剛巡過,下回輪到我們就是年底的時候了。”
“你手好了嗎?”
“好了。”
“.....”
餐桌上兩個人吃着飯,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着。
因為陳青山說,明天上午要把張繼的畫像交出去一份給軍區,還要再拿兩份給他朋友。
所以姜喜珠晚飯後,就一直在客廳的餐桌上畫畫。
“我出去買個亮一點兒的燈泡,一會兒就回來。”
陳青山看着伏案作畫的姜喜珠。
柔聲說道。
她看起來狀态好多了。
神色中已經沒有那種頹廢了。
看來是心裡踏實了。
“嗯。”
聽到她輕輕的回複聲,陳青山才大步出了門。
直奔軍人服務社,到地方沒有進去,先去了旁邊的電話亭,撥通了電話。
“幫我接189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