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05章 影響她苗條
劉文瀚離近了才看清楚四個人胳膊上的紅袖章不是糾察,而是保衛處的。
“我是。”
他有些不安的點了點頭。
林師長肯定不會讓林素蘭揭發他,因為會壞了她的名聲,嶽母那邊也被他吓唬住了。
其他人又沒有證據。
難不成周向前把他交代出去了?也不應該啊,這樣他的妻女也是包庇罪。
周向前是個人精,不可能為了拖他下水,讓妻女跟着受罪。
“我們接到檢舉,你系僞造功勳章,騷擾已婚婦女,現在我們保衛處依法對你進行調查問詢,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保衛處來人。
就是有證據。
要上法庭了。
他站在了原地,腳像是生在了地上,不願意動,擡眼就看見不遠處大紅色的紗巾裹着頭的周雪瑩。
瘦成骷髅一樣的女人,冷眼看着他。
系在頭上的紗巾被風吹的鼓動,像是在她頭上生出一股紅豔豔的火焰一般。
她的身後站着自己的嶽母,此時眼睛的恨意赤裸裸的,毫不遮掩。
“周雪瑩!”
他一聲怒吼!
她發什麼瘋!
這陣子一直把她圈在家裡,就是怕她出門了,再受人影響,這又是被誰慫恿了。
沒腦子的蠢貨。
沒了他,她們母女倆一個蠢,一個沒主見,活的隻會更差勁!
周雪瑩從前看見他這樣發怒的樣子,總是害怕,害怕失去,害怕他不要自己了,害怕他愛上别人。
但現在回頭看看,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奇怪的人。
劉文瀚有什麼啊。
俊俏的臉,能說會道的嘴巴,會裝模作樣?會到處和女人拉拉扯扯?
會弄出來三個假的功勳章,給看上的女人一個一個?
甚至可能不止三個。
以前看在眼裡的,他的這些優點,像是一把利劍,一次次的戳向她的胸口。
她唯一的遺憾就是,那個孩子。
如果不是沒了孩子。
她想,她就是為了孩子,也會和劉文瀚過一輩子的。
她真的很喜歡那個小生命。
“劉文瀚,是我檢舉的你!你背叛我,背叛我們的孩子,這都是你應得的,你不該害死我們的孩子,那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自從流産,她每天做夢都會夢到一個長得雪團子似的娃娃,坐在血泊裡,喊她媽媽。
雖然沒有生下來那個孩子。
但她對那個孩子的期盼和愛,讓她突然理解了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是絕對不可能為了控制她,而去污蔑貶低劉文瀚的,劉文瀚一直都在引導她,挑撥她和爸媽的關系。
讓她覺得爸爸媽媽是控制狂。
根本不可能,她隻會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傷害,她不會想控制那個雪團子的。
她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如果當時聽爸爸的話,和他早些離婚就好了。
她不後悔和劉文瀚結婚,隻後悔沒有及時離婚,保住那個雪團子。
*
6号院的情報中心,院子正中央的大榆樹下面。
幾個嬸子端着搪瓷碗吃着飯,聚在一起聊着八卦。
“劉文瀚被保衛處的人抓走了,騷擾小姜的事兒落實了,他可真行,三個功勳章,周雪瑩一個,林素蘭一個,小姜一個,跟搞批發一樣,還都是假的。”
“給小姜說沒,這麼好的消息,趕緊給小姜說,讓她開心開心。”
“劉文瀚都被抓了,陳營長估計這幾天就放出來了,畢竟他雖然打人了,但那也是劉文瀚該打,這往大了說,這是破壞軍婚啊。”
“部隊有部隊的制度,就是劉文瀚有過錯,他動手打人也要關禁閉,要不是就是警告處分。
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部隊要重點培養陳青山,咋舍得給他處分嗎,肯定要關禁閉啊,不然以後大家碰見問題,都用個人情緒解決,部隊還不亂套。”
“林師長的女兒怎麼今天才去舉報啊。”
“林素蘭你們沒接觸過,本來就沒什麼腦子,估計被劉文瀚給糊弄了....”
劉文瀚被帶走的八卦沸沸揚揚傳了一個星期。
就沒人再提了。
一萬多人的軍區,總是有新的八卦頂替舊的八卦。
今天是男女糾葛,明天是婆媳大戰,後天可能又是妯娌互扯,總之,都少不了有女同志的身影。
姜喜珠一整個星期都在街道上,負責和街道對接周六下午的宣講會。
宣講會定在下午四點。
時間兩個小時。
姜喜珠代表婦聯講開場的四十分鐘,五點半點宣講會結束後,六點半會在小學的操場放電影《霓虹燈下的哨兵》。
姜喜珠沒打聽到陳青山什麼時候會被放出來,他已經被關了正好一個星期了。
不過她給他塞了這麼多大白兔,大概率是餓不到他的。
所以她心裡對他的那點兒不值得一提的擔心,一點兒也不剩。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别這麼快被放出來。
一個人住一室一廳實在是舒服,睡衣連内衣都不用穿。
要是能天天這麼自在,她立馬找周紅姐幫忙做幾件吊帶小背心的睡衣,多涼快。
平時吃飯就在婦聯随便吃點兒,一個星期除了周末那天肚子疼,給自己做了兩頓熱乎飯,家裡都沒開火。
腰都細回來了。
中午她特意回了趟家,為的是能換身好看的衣服和皮鞋,順便給自己做個發型,化個妝。
漂亮的女同志上台演講,自然要吸睛一點。
光宣講會的稿子,她和街道的人溝通都改了十幾版了。
為了有理有據能講的繪聲繪色的,她還去了好幾趟派出所,了解這邊的情況。
她收拾好,對着鏡子照了照,掐了掐自己的細腰。
隻盼着陳青山再多被關幾天。
他實在是太貪吃了,而且總是勸她吃飯。
跟他呆在一起總是控制不住多吃兩口,影響她苗條。
*
軍區小學的操場上,沒有一根草,隻有被踩得明光光的平地。
此時聚集了不少的大姑娘老嬸子,還有一幫在操場上跑來跑去的皮孩子們。
三點多的太陽不熱但很毒,能把人曬退一層皮。
但因為喇叭裡通知說。
過了四點,學校不會再放人進來。
四點的宣講會沒人願意聽,但六點的電影大家都想看。
這回錯過,再想看估計就要等國慶了。
宣講會月月都開,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題,什麼跟着國家走,婦女同志們站起來之類的,說來說去都是那些。
沒什意思。
家裡飯都吃不飽,還指望男人賺錢吃飯呢,離了男人往哪兒站。
也就是婦聯和街道那幫站着說話不腰疼的,天天讓她們敢于反抗,敢于說不,敢于走出家庭,往哪兒走。
能領工資,自然敢說這話。
小學門口的大樹下面,擺着一張桌子,桌子旁邊坐着婦聯的張雯和趙姐。
張雯手裡拿着個喇叭對着擠在學校門口要進去的大娘們喊着話。
“大家都來領婦聯新出的宣傳冊,文盲也能看得懂的宣傳冊。”
“大家先來領宣傳冊啊,都過來領,這回的宣傳冊紙張雖然薄,但引火非常好燒,大家不看可以拿回家引火的。”
趙姐手裡搖着蒲扇喝着茶,轉頭看着街道上的人攔着往裡擠的人,神色淡淡的,早就習以為常了。
這幫人,回回都這樣,一說放電影積極的很。
讓領個宣傳冊,免費的都不要。
有的一領要好幾本,拿回去不是墊桌子就是引火。
要是那回趕上用的紙不好,燒着有味或者不好燒,還要被這些人埋怨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