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88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6
齊茵聽見他的回答,雖然覺得他說話過于開放了,但并不反感,臉上忍着笑問道。
“我跟她們哪裡不一樣?”
陳二狗從八歲到了鄉下,經常挨欺負,所以打小兒他就很會察言觀色,看人情緒。
這會兒他感覺齊茵沒在生氣了。
人往下沉蹲到了水裡,隻露出兩隻眼睛盯着坐在水邊的人,手在水裡撥着往前遊着,幾下遊到了齊茵的跟前。
那雙黑亮的眸子緊緊的盯着那绯紅的臉頰,手慢慢的朝着泡在水裡的腳伸過去。
他看着齊茵的反應,發覺她隻是害羞,沒有排斥或者不喜歡。
陳二狗再次用手背把她的腳托起了水面,人也慢慢的從水面浮出來,而後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是仙女。”
齊茵垂眸看着陳德善一臉認真的樣子,整個人緊張的有些呼吸不上來。
哪有人這麼認真的說别人是仙女的。
一會兒憨傻,一會兒又這麼會哄人開心,不會真是個浪蕩子吧。
即使擱着襪子,她也能感覺到那雙手的粗糙。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的手背有些燙,她趕緊收回自己的腳,抱着膝蓋坐在了水池邊上,清了清嗓子說道。
“你真會騙人。”
陳二狗看她聽自己話把腳收回去了,而且臉上還挂着笑,整個人成就感滿滿的。
嘿嘿笑了一下,伸手拿起岸邊自己的學生裝,團成一團給拿給了齊茵。
“坐在這個上面,地上也涼。
我們村的赤腳大夫說,女孩子不能着涼。”
不然來月例會肚子疼。
他被陳幕接走的時候,小妹十二歲,每次來例假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
喝紅糖水也沒用。
大夫說,都是沒吃好,又總着涼,所以才肚子疼。
旁邊的仆人聽見這話,立馬懂事兒的去拿軟墊子給小姐坐。
等他回來的時候,小姐已經坐在了疊的闆闆正正的黑色學生裝上,膝蓋上還蓋着一個白色的襯衣,把露出來的小腿也包的嚴嚴實實的。
“小姐,換成軟墊子吧。”
齊茵看了一眼水裡遊着的人,擺了擺手。
她不換,就坐他的衣服,蓋他的襯衣。
“齊茵!這個是狗刨,我在村裡的時候,都是這樣遊的,你會嗎?”
“我不會這樣,等哪天暖和,你教我吧。”
“行!”
春日的陽光下,泳池裡的水被微風吹出波瀾,頭發上挂着晶瑩水珠的年輕人遊到了泳池邊上,仰着頭看着坐在水池邊的小姑娘。
兩個人說着笑着,眼睛亮過了水面的波瀾。
......
中午十二點。
齊家的餐桌上。
看着不停給二狗夾菜的齊大小姐,和埋頭苦吃,一句話不說且吃相努力裝斯文,實則一點兒不斯文的陳二狗。
一桌人神色各異。
顧偉華陰沉的臉上能滴出來水兒。
真沒看出來,這個陳二狗心機這麼深沉!!
齊小姐一句話都沒跟他說,反倒是不停地給陳二狗夾菜盛湯,還介紹名菜的來源。
他實在氣不過,笑着開口說道。
“二狗,沒想到你也會遊泳,改天咱們可以約着一起去中海公園遊泳池。”
陳二狗手裡還拿着雞腿,嘴裡塞得滿滿的,擡眼淡淡的掃了一眼顧偉華,一臉冷漠而又認真的糾正道。
“我叫陳德善。”
糾正完還偷偷看了一眼齊茵。
她應該沒聽見那句二狗吧。
二狗和齊茵也不般配啊,以後他要正式更名陳德善!!!
顧偉華還要再說話,就聽見齊大小姐開了口。
“德善,你想遊泳來我家,不用去中海公園,公共泳池的水沒有我家裡的幹淨。”
齊茵很喜歡和陳德善說話。
她覺得陳德善身上有一種不受約束的野性,他的思想沒有任何被約束規勸的痕迹。
她其實很讨厭自己的生活,所有人都羨慕她的一帆風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樣的生活多無趣。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他是鄭阿姨的兒子,是個很好的聯姻對象。
不過如果鄭阿姨的兒子是顧偉華,她也不會搭理他的。
陳二狗看着齊茵,嘿嘿一笑。
“行,那我明天還來找你,明天我多帶一身衣裳,你哥的褲子我穿着太長了。”
自從齊茵上樓換了一身粉色的旗袍,還挽了頭發,他就有點兒不敢直視她。
齊鴻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手裡的勺子都快捏碎了。
茵茵....是瘋了嗎!!
鄭佩雲對此也是疑惑又不解,和齊鴻儒對視的時候,有些心虛。
她這上不得台面的兒子啊,怎麼就....拱了這麼好一個白菜。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她到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
茵茵....她是色迷心竅了嗎?
陳幕則是在心裡把兒子誇了一萬遍。
早就知道這孩子心眼多,以後是個領兵作戰的好苗子。
沒想到在撩富家小姐這事兒上,也這麼無師自通!!娶了齊家小姐,陳二狗就是組織的功臣了!!!
陳二狗走的時候,齊茵還給他包了兩個燒雞,兩個肘子,讓他有時間再來家裡遊泳。
等人走了,齊鴻儒立馬發了脾氣。
“茵茵!你就算再傷心,也不能這麼糟踐你自己!”
齊茵正要上樓的腳一頓,轉頭疑惑的看着爸爸。
“我怎麼糟踐自己了?不是你說的嗎?要麼出國,要麼在鄭阿姨帶來的人裡面選一個丈夫,我不是在按照你說的做嗎?”
齊鴻儒看着女兒無辜的臉,陰沉着臉說道。
“你不要告訴我,你選了陳二狗那個潑皮!”
齊茵很是認真的糾正道。
“他不叫陳二狗,也不是潑皮,他叫陳德善。
他八歲的時候媽媽和外公被抓走,他是跟着爺爺躲去鄉下保命的,所以才沒有讀完中學,才舉止粗俗,才改名陳二狗。
他要是有我們家的條件,一定不會比哥哥差。”
這短短的一天相處,她已經把他過往的經曆都問了個七七八八了。
她能感覺到,陳德善隻是看着不正經,實則對自己的生活和未來很有規劃,目标清晰明确,人也很聰明會察言觀色。
對人和事情的見解獨到,不是書本裡學到的禮義廉恥,而是在底層掙紮後,用親身經曆實踐出的更實用真實的處世之道。
不正經隻是他不屑于僞裝罷了。
而且他到6月份就要去延安讀軍校了,那裡可是培養指揮官的地方,陳德善以後不會太差的。
至少她很确定,陳德善不是潑皮。
他比她見過的所有男性都有魅力,有責任心。
齊鴻儒聽完女兒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冷聲說道。
“或許他是個可憐的聰明人,但我齊鴻儒不做慈善,更不會讓我的女兒去當菩薩。
不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現在的結果,不管他是陳二狗還是陳德善,他在我眼裡都是個和富家小姐們吃吃喝喝的潑皮!
你選了他也沒用,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