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女配要改嫁,糙漢軍官他急了

第一卷:默認 第392章 老當益壯

  鄭佩雲看他這回直接喊她名字,把擦眼鏡的帕子折好放在口袋裡,朝着陳幕走過去。

  “陳幕,幾年沒見,你長本事了?”

  陳幕對着那雙滿是警告的眼神,抿着嘴忍着不哭,挺直了後背瞪了回去。

  賣他家産,就是不對!

  他這回絕不會退縮。

  心裡是這麼想的,腳卻有些聽話話的想往後退。

  鄭佩雲看他一臉倔強,明明害怕又忍住不哭的樣子,讓她想到了五六十年前。

  那一年他才十三歲。

  那時候上面迫于革命壓力下了谕:凡是臣民,均準其自由剪辮。

  她要給他剪掉清人的辮子,他也是這麼一臉倔強又委屈的瞪着他。

  不過最後她還是讓丫鬟仆從按着他,把他的長辮子給他剪了。

  結果他去學堂被同窗笑話,連着個把月不願意去讀書。

  她幹脆花了大價錢請了一個西式學堂的老師給他上課。

  鄭佩雲原本想吓唬他,臨到跟前的時候,看他氣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這才想起來,他這人從小就愛哭。

  哭起來還沒完沒了的。

  想到他年輕時候的事兒,她才嗤笑一聲,眸子裡閃過一抹溫柔的說道。

  “都七十歲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倔,東西我早就給茵茵了。

  那些東西以後讓德善和茵茵分,你不能插手。”

  不然就他那老古闆的性子,幾個孫女啥也落不到。

  長辮子都給他剪了多少年了,還改不了重男輕女的毛病。

  當初沒收他東西,也是不想他天天往琉璃廠跑。

  那邊三教九流的人不少,他一個腿腳不好的老頭子,天天過去,自己還知道丢人,連個警衛員都不帶。

  真要是碰上了什麼事兒,非把命搭過去不可。

  錢财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

  知道他這人是個勸不動的,所以她隻能給他來硬的。

  他知道自己會沒收,就不會再往那邊跑了。

  陳幕聽說東西在齊茵的手裡,一直硬撐着的那口氣才算呼了出來。

  “隻要在我陳家人的手裡就成。”

  那可都是他低價淘來的好寶貝,不少都是能當傳家寶的。

  他的爺爺的爺爺是土夫子,明面上做的是木材生意,其實背地裡是靠倒賣墓葬品養家。

  木材生意隻是個幌子,所以做生意的時候從不坑蒙拐騙,也從來不以次充好。

  所以到了他爺爺這一輩兒,木材店因為口碑好,生意一下好起來了。

  他爺爺就金盆洗手做了活人的生意,開始賣各種木材,木雕。

  他小時候跟着他爺爺學了不少“掌眼”的技巧,如果不是大姐,他肯定會去當專業的“看古先生”。

  他剛退休那會兒,為了給老陳家重新攢點兒家業,他重拾舊業,天天喬裝打扮去琉璃廠那邊轉悠。

  還被騙了好幾回,差點兒沒和人打起來。

  後來摸熟了,才用退休金倒騰了這麼多好東西。

  結果有一年大姐來京市過年,知道他天天去琉璃廠溜達,說他不務正業,全給他拉走了。

  這幾年每每想到那些東西,他就心口疼。

  還好保住了。

  他面容也緩和了幾分。

  又恢複了以往一臉鎮定的模樣。

  門外陳德善一直轉悠着,一則怕老頭子挨打,二則他還有事兒求娘。

  直到老頭在裡面喊二狗,他才趕緊開門進去。

  “爸!你别亂喊!”

  陳幕淡眸掃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想到他瞞着自己收了他攢的家産,害他傷心了這麼多年,恨不得一拐杖打他頭上。

  “你倒是别偷聽啊!”

  陳德善嘿嘿一笑說道。

  “爸,你可真是老當益壯!料事如神!這都能猜出來!”

  陳幕伸出胳膊讓兒子扶着他,嘴裡埋怨着。

  “你那影子都快晃到我臉上,偷聽就偷聽,你晃什麼,晃的我眼暈。”

  陳德善沒拆穿他。

  怕不是氣的頭暈吧。

  扶着他爸坐到客廳的沙發上,使喚陳宴河過來給爺爺按腿捏肩,他才快步進了書房。

  書房鄭佩雲一手抄在褲子口袋裡,一手端着熱茶吹着。

  等陳德善進門把門關上,轉頭笑的一臉殷勤的時候,她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家裡你放心,喜珠出月子之前,我會住在家裡。”

  陳德善最喜歡和娘說話,就是因為效率高。

  不想跟他爸說話,彎彎繞繞的跟打乒乓球一樣。

  “還有一件事兒,可能會讓娘你有些為難。”

  鄭佩雲和那雙黑亮的眸子對視着,依稀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陳幕年輕的時候。

  不過這孩子比陳幕要更顧家,更上進。

  聰明勁兒都用在了正經地方。

  “既然知道我為難,就不要說了。

  幫你守好家裡,是我一個當母親的該盡的責任。

  至于别的,我當年對着旗幟發過誓的,我不會背叛我的信仰,你也别讓我為難。

  明白嗎?”

  能讓她為難的,無非就是和齊家有關的。

  她和齊鴻儒打交道幾十年,太知道齊鴻儒了。

  一名優秀的生意人,明面上看儒雅大氣體面,骨子裡是利己的。

  捐出全部家産?絕對不可能!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連十分之一都不會捐出來。

  不過這是人家自己的祖業。

  不管再怎麼主張,也不能過河拆橋。

  她改變不了大的方向,但也不會锱铢必較。

  不止陳幕想給子孫留點兒東西,恐怕德善也不例外。

  估計是從齊鴻儒那兒拿的有好處,所以幫着做遮掩。

  但又怕查上來,想讓她出面保着。

  這種事兒,她幫不了他。

  但如果陳德善把一些東西藏在了家裡,她也不會阻止他。

  陳德善有些遺憾娘不能幫他收着齊鴻儒的遺囑和清單。

  不過隻要能保證家的女人孩子沒事兒,他就心滿意足了。

  至于遺囑和财産清單,到時候讓毛毛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

  “謝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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