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71章 小館子
陳清然敲門的時候。
姜喜珠還窩在陳清河的懷裡睡着覺。
昨天兩個人小心翼翼的開了回葷。
結果兩個人都饞得慌,睡到半夜,也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又折騰了一回,以至于早上沒起來。
加上陳清河今天不上班,幹脆就一直睡到了中午。
陳清河迷迷糊糊的從床上起來,才想起來蘇家的那攤子事兒。
看珠珠翻了個身歎口氣,似乎是不想起來,他啞聲說道。
“你睡你的,我送她去相親。”
姜喜珠在被窩裡嗯了一聲,轉了個頭繼續睡。
睡是睡不着的,主要是天冷,就不想起床。
就想窩在床上摸腹肌。
不過眼下腹肌起來了,她估計躺一會兒也就無聊的起來了。
“下午回來給我帶串糖山藥豆。再..要一個糖葫蘆吧,想吃酸酸甜甜的。”
上回陳清河給她帶糖葫蘆回來,被齊茵說了一通。
說是孕婦吃山楂會宮縮,很危險。
所以偶爾饞了,也就吃一口,半個,品品味兒。
反正不管剩下多少,陳清河都能吃的幹淨。
陳清河套上毛衣,坐在床沿上穿着鞋子,側着臉去看她。
绯紅的臉頰,有些亂的頭發,配上懶懶的神态。
勾的他心神蕩漾的,又湊過去親了一口,胳膊撐在床沿上,滿眼歡喜的說道。
“珠珠,我跟你在一塊兒,好幸福。”
他從來不吝啬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幸福,就想讓珠珠知道。
姜喜珠抿着嘴笑着說道:“那你記得給我選個不帶蟲眼的糖葫蘆,我也會很幸福。”
陳清河嘿嘿一笑。
“上回是我失誤,這回要是帶蟲眼,我就一口把蟲子吃了。”
“你真惡心!趕緊滾吧!”姜喜珠說着扯起被子蓋住了頭。
但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
她也很幸福。
每天都是。
陳清河被嫌棄了,才渾身輕松自在的領着清然出了家門。
路上。
陳清河看陳清然一直比着小鏡子在收拾自己的劉海,很認真的告訴她。
“相親不是圖好玩兒,是給自己找一個配偶,要過一輩子的,知道嗎?
不能光看臉,要看内核,看表達。
家庭這塊兒不用你操心,都是爸給你篩選好的,這個沒看上,明天還有。”
陳清然無所謂的合上小鏡子。
“我知道。”
說完還聞了聞自己的手腕上的香膏味兒,嫂子送的香膏,就是好聞。
相親的地方約在北新橋胡同裡的一家隻對内開放的小館子。
陳清河去滇南之前,幾乎每個月都來北新橋這邊相親。
高級幹部家庭的孩子相親不但講究安全和私密性,也十分注重體面。
這邊不對外開放的内部餐廳,需要提前好幾天定位子。
不但安全私密,而且能做一些外面吃不到的洋味兒,比如西式的牛排之類的。
在這邊相親,無形之中就彰顯了身份。
這一片的内部餐廳他都吃過,有時候是自己相親,吃的好了,還會帶朋友過來吃喝。
跟不少廚子都算得上熟悉。
所以稍微一打聽,就找到了蘇晚晴和賀霖相親的地方,還特意花錢買走了别人預定的位子。
就是為了讓清然偶遇賀霖。
烈女怕郎纏。
清然單純,賀霖又是個有心機的,提前讓清然看清楚賀霖的為人,省的以後被騙了。
把車停在門口,掃了一眼門口的另外一輛車的車牌。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當在這裡見到賀霖的車子時,他還是有些失望。
其實原先他也很好看賀霖的。
人聰明又不張揚,适合清然。
可惜了,心性不夠堅定。
這家餐館從外面看,隻是個普通的四合院。
進去裡面青石闆,紅木窗,幹枯的石榴樹枝壓着厚厚的一層雪。
三間打通的屋子,一共隻擺了四張桌子。
中間用用藤編的屏風隔開着,保證每一間都是獨立的。
賀霖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時不時的望向窗外。
為了給清然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他特意比預計的時間早來了半個小時。
直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
他激動的立馬站了起來,先扯扯自己身上的中山裝,保證衣服是闆正的,而後立馬迎了出去。
“哥,清然,你們來了。”
陳清河看着站在門口,滿臉拘謹笑容的賀霖,全當沒看見,領着清然徑直的往裡面走。
裝模做樣,說得好像早知道他們要來一樣。
又搞什麼幺蛾子。
陳清然則是在經過的時候,故意肩膀撞了他一下,不耐煩的說道。
“别堵門!”
蘇晚晴的話,她可沒忘。
既然嫌棄她,就别跟她說話。
虧她當初在戴河的時候罩着他,幫他打了這麼多架。
還教他在海裡遊泳,帶他趕海摸魚,爬樹掏鳥窩。
吃了她這麼多鳥蛋烤魚!
竟然嫌棄她家裡人。
白眼狼!!
誰樂意給他相親啊,長得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個沒腦子的傻大個。
賀霖被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怎麼回事事兒。
但看清然生氣了,沒再說話,隻是默默的跟在後面,看她往裡面走。
趕忙小聲提醒。
“清然,咱們的位子在這兒。”
這位子都是提前定好的,按号兒定座,他知道清然喜歡透亮的地方,特意選的靠窗子的位置。
還能看見挂在院子裡的鳥籠子。
菜點的也都是清然愛吃的。
他都記得呢。
而且他特意找了廚子學了做菜,現在做菜的手藝還是不錯的,特别是清然愛吃的,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陳清然覺得他神經,白了他一眼走進了裡面的包廂。
陳清河抱着胳膊守在包廂門口,看着一邊傻愣着的賀霖。
語氣裡都是不屑。
“事已至此,就别裝了。你和蘇晚晴相親的事兒,我們全家都知道,我們家清然可不愁嫁。”
賀霖在清然面前最會扮豬吃老虎。
小時候總是跟在清然後面,看着傻不愣登的,其實最精明了。
他沒拆穿過他,那是看他還有幾分讨清然歡心的本事,再者也沒有占清然便宜的壞心思。
但那都是十來歲的事兒了,如今兩個人都是大人了,還是要有相處的分寸。
既然以後走不到一塊兒,現在就要斷幹淨。
賀霖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了,心裡猛地驚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到院子裡。
他爸爸的駕駛員王華正在抽煙。
他走近,臉色陰沉的問道。
“我爸給你交代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