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09章 他還活着
住院部後院的雪地裡。
陳清然在後面,幾乎是提着輪椅爬着台階,然後把輪椅推到了鋪着鵝卵石的小路上。
既然哥哥還活着。
她一定把嫂子給請回來。
陸念真那個煩人精,成績還沒她好呢,還跟她搶嫂子,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尋常隻是不敢太冒尖罷了。
不然真論起來,吃喝玩樂學習哄人開心,就她那些同學,沒一個是她的對手。
“爺爺,你坐這兒等着,我去給你折梅花,放在我帶來的那個青花瓷的瓷瓶裡,好看的很。”
尋常在家裡,她媽媽都是這麼插花的,隻不過過了年,臘梅枝沒有年前的好折了,很多花都敗了。
而且感覺雪一化開,梅花也沒有這麼好看了。
姜金生想攔着的時候,人已經旋風一樣跑沒影了。
穿成黑色大煤球的白團子,正在認真的給他敲着胳膊,他趕忙抓住了小團子的手。
“你叫宴河是吧,别給爺爺捶背了,爺爺不累,爺爺一會兒上樓了給你拿壓歲錢。”
老陸前腳走的,後腳門口就出現了這倆孩子,拎着不少東西。
但看樣子像是從家裡搬來的東西,不像是買的。
陳宴河一本正經的握着爺爺的手說道。
“爺爺,我不要壓歲錢,我有錢,我給你捶背按摩,你讓漂亮姐姐當我嫂子好不好。”
這都是他姐教給他的話。
三姐說了,媽媽去找哥哥去了,爸爸不頂事兒,他們兩個就要擔負起保衛漂亮姐姐的責任。
決不能讓不法分子把漂亮姐姐搶走了。
姜金生隻當是小孩子開玩笑,笑着摸了摸他頭上的黑色毛線帽。
“這個爺爺可做不了主,你們兩個怎麼過來的,你媽媽呢?”
他也從老陸那邊聽說了陳清河可能已經犧牲的消息。
想到那個雙眼黑亮的孩子,他還覺得可惜。
但他也沒敢多提,怕珠珠聽了又抹眼淚。
“哥哥受傷了,媽媽去接他回來,很快就會回來了。”
陳宴河想到哥哥快回來了,開心的都想原地跳起來。
爸爸打電話給媽媽說,讓她去接哥哥的,挂了電話爸爸還哭了好長時間,他可不會哭,哥哥回來了,他開心的很。
不過三姐也哭了。
哭的整個小樓都吵得很,把阿花吓得躲在廚房裡不敢出來。
他不懂,哥哥回來不應該開心嗎,為什麼大家都要哭。
姜金生有些詫異,正好看那邊高個的小姑娘拿着兩支臘梅過來了,他開口問道。
“你弟弟說你媽媽去接你哥回來了?”
陳清然蹲下來激動的說道。
“嗯!我爸說,胳膊腿都全乎着,人沒大事兒,我來就是跟我嫂子說這個事兒的。”
順便送點兒禮。
但她沒錢,弟弟有錢但沒票,買不了什麼好東西,就從家裡順了點兒能拿出手的。
先哄好姜爺爺,再去哄她嫂子。
本來是想把爺爺鬥櫃裡的兩支人參也拿過來的,但她去幹休所看爺爺,感覺她爺爺比姜爺爺還沒精神氣兒。
她沒敢惹爺爺生氣。
看在她哥為了她差點兒蹲監獄的份兒上,她怎麼說也要幫她哥把媳婦保住了。
再者...隻有嫂子進了家門,這個家才有重見天日的一刻!
她苦陳老頭的壓迫已久了!
她媽不會吵架,又氣消得快。
不管他爸再過分,她媽轉頭就忘了,根本不是陳老頭的對手,還是要嫂子這樣嘴皮子利索氣性大又頭鐵的才行。
姜金生第一個反應就是開心。
連說了好幾聲好。
不管他和珠珠以後還有沒有關系,人活下來就好。
“快送我回去,把這事兒給你們珠珠姐說。”
珠珠嘴上雖然不說,心裡可難受的很,坐在窗前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說是準備高考,拿書一下午都不翻一頁。
陳清然說了一句好,大力的搬着輪椅往下面挪。
一咬牙,直接輪椅帶人搬了下去。
搬完深出一口氣,緩了緩糾正道道:
“爺爺,是珠珠嫂子,不是姐姐。”
姜金生:這孩子,感覺比他們家大福都有勁兒。
别的不說,陳家的孩子,這身子骨是真結實,力氣也大。
陳宴河也跟在後面點着頭說道:“是漂亮嫂子,不是漂亮姐姐。”
他走出去兩步,噗嗤一下絆倒了,一聲不吭的迅速爬起來,又拍了拍腿上的灰。
陳清然看弟弟又摔倒了。
有點兒懷疑他小腦的發育有問題。
今天一天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陳清然推着爺爺到了二樓,在病房門口,看着嫂子站在窗前,透過窗子吹過來的風,把她的頭發吹的有些淩亂。
但更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美感。
嫂子....好漂亮啊。
她怎麼樣才能長成這樣啊,她大姐都夠漂亮的了,但跟嫂子比着,真是缺點兒東西。
一種...美人的氛圍。
“嫂子!”
她聲音洪亮的開口喊道。
陳宴河又摔了一跤,從地上爬起來跟着喊了一聲:“嫂子!”
然後沖進病房,還沒等他抱着漂亮嫂嫂,又一下絆倒在地上。
姜喜珠趕忙去扶。
幫他拍腿上的灰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兩隻靴子,都是右腳的。
“你怎麼兩隻鞋,都是右腳。”
陳清然這個時候,剛把姜爺爺推進來,彎着腰去看弟弟的鞋。
“哎?陳宴河,你有兩雙一樣的鞋嗎?”
陳宴河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子說道。
“不一樣,一個上面是小兔子,一個上面是小貓。”
他彎腰指着自己腳尖上幾乎看不到的像是鋼印一樣的圖案。
“今天小兔子和小貓我都喜歡。”
陳清然有些尴尬的說道:“那你也不能都拿上啊。”
她媽一早趕火車去滇南了,她早上給弟弟穿鞋,讓他選一雙自己喜歡的,誰知道他這樣選的。
不過小腦沒問題就好。
今天一天摔了八百回了。
姜喜珠原本想抱陳宴河起來,可他....太沉了,根本抱不動,直接扯着他讓他坐到凳子上。
看着和陳青山一樣的眉眼,她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她有些嫌棄自己的情緒化,但隻要一想....
“嫂子,我哥很快就回來了,我媽去接他了,你們很快就會團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