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5章 為什麼突然變卦
姜喜珠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十一點鐘。
算着陳青山很快就要回來了,不想給他留個愛睡懶覺的印象,她磨磨唧唧的從床上爬起來。
卧室裡連櫃子都沒有。
她的衣服都裝在蛇皮袋子裡,衣服雖然沒有特别洋氣的,但整體都挺正常的。
她找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和藍色的的确良長褲換上。
鞋子是清一色納的很結實的黑布鞋,鞋面上繡着梅花的樣式,都是原身的娘一針一針繡出來的。
原身的家人,要知道原身被他們選的女婿害死,不知道要多傷心。
她這一身衣服,在家屬院屬于比較土的裝扮。
但在鄉下,就光這一條藍色的的确良長褲,就已經夠讓人羨慕的了。
現在還沒到那個特殊的年代,頭些年報紙上和鄉下的廣播整天宣傳要“四美建設”,其中有一項就包括讓女性穿紅穿綠。
所以家屬院很多時髦的嫂子們,都是穿着紅色,水藍色的布拉吉。
姜喜珠想着,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好了,她也去買些布,找人做幾身漂亮的裙子。
她紮好頭發,去水池邊洗臉的時候。
看見牡丹花的搪瓷盆裡放着的一些小衣服,轉頭看着院子扯的繩子上,曬了一排的衣服,對陳青山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還挺勤快。
長得也好看。
她嘴角抿着笑,把衣服用陳青山壓到池子裡的水洗了。
洗好放了水泥池子裡的水,才壓水洗臉。
洗完回屋裡往臉上塗了些美加淨,又稍微抹了些香膏在手腕上。
收拾好這些,她打量着房子,盤算着今天要去供銷社買些東西。
抽出一張紙,在本子上寫下:柴火,煤爐子,煤塊,鍋......
好家夥,需要買的東西,估摸着五十塊錢是遠遠不夠的....
而且像煤塊這種還要票證,陳青山好像沒給她這個票。
她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空蕩蕩的家,有些苦惱,其他的不說,打家具肯定是少不了了。
正琢磨着,聽見敲門的聲音。
“姜喜珠!”
聽見陳青山的聲音,她開心的跑到院子裡,對着院子裡的那面破鏡子照了一下。
确定是好看的。
才笑着去開門。
陳青山一開門就對上一張笑顔如花的臉。
頓時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
他沒打算進屋,把一個鋁制的飯盒遞了過去:“打了一葷一素,你湊合着吃,早上你給我的錢,我發工資還你。”
“還有離婚報告我今天去問了,這兩天就下來了。”
姜喜珠接飯盒的時候,手指裝作不經意的碰到了他的手指。
明顯的感覺到陳青山像是被吓到了一樣趕忙松開了手,差點兒飯盒沒掉到地上。
“陳青山,關于離婚的事情,我想跟你談談,你先進來。”
“我部隊還有事兒呢,你就在這兒說吧。”
陳青山不敢進門。
他真是後悔今天早上把自己收拾的這麼幹淨,讓他此時很沒有安全感。
“這又不是盤絲洞,你...”
姜喜珠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反應迅速的男人沖到跟前,伸手捂住了嘴。
“你别瞎胡說,這是要犯錯誤的。”
搞封建迷信是要被帶走寫報告的。
兩個人咫尺之間,陳青山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被他捂住嘴的姜喜珠,仰着頭盯着他,眼睛裡都是笑,他也意識到這個動作過于親密了。
于是趕忙松開了手。
在她笑盈盈的眼神裡,身子剛要往後退,就聽見了她漫不經心的開了口。
“不進來就算了,反正離婚報告下來,我也不會去領離婚證的。”
姜喜珠說着轉身就往堂屋走。
她就不信陳青山不跟進來。
陳青山被她這話吓得,腦子白了一下。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她要是不離婚,帶這麼個媳婦回去,他爸的皮帶能把他的後背抽爛。
他的那些哥們,肯定也都要笑話他。
多沒面子。
他跟着進了堂屋,站在門口,看她人已經坐在小凳子上吃起了東西。
輕皺着眉頭問道。
“你為什麼突然變卦了,是覺得補償金給的太少了嗎?我可以再給你加。”
大不了把手表賣了。
姜喜珠打開了飯盒,番茄雞蛋,和肉末蒜薹,鋪在米飯上,看着很有食欲。
她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在嘴裡。
鹹的直皺眉頭。
“好鹹。”
陳青山見她不回答,長腿邁進了堂屋。
“姜喜珠,你開條件吧,怎麼你才能離婚。”
姜喜珠坐在小闆凳上,放下筷子,手肘撐在桌角,手托着下巴,仰着小臉看着臉上掩飾不住急色的男人。
淡淡的開口。
“陳青山,你是無辜的,但我也是無辜的,我們都要為自己的失誤買單。我沒有責任和義務要成全你和你離婚。
我想和你過日子,也想留在這裡。
我不想背着二婚的名頭回鄉下,被人笑話,被人挑挑揀揀,我想留在軍區,找一份工作,找一個男人,好好過日子。”
“當然,你也有權利逼着我,想方設法的跟我離婚,這是你的權利,不過現在的我不同意和你離婚。”
陳青山看着她臉上淡淡的,溫和的笑容。
隻覺得腦子裡亂哄哄的。
怎麼就....突然變卦了。
“我知道劉文瀚确實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你沒有必要為了和他打擂台,讓他後悔,和一個你不喜歡的人過日子。”
“可是我喜歡你啊。”
姜喜珠笑着說着,站起了身,朝着他站着的方向走了兩步。
讓兩個人之間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她突然間親昵的動作,讓陳青山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兩步。
他第一次被人這麼赤裸裸的表白,沒有暗示,沒有羞澀,就這麼笑盈盈的對着他說出來了?
他直接開口拒絕。
“我知道你愛幹淨,咱們兩個恐怕不合适。
我一個月隻洗一次澡,剃一次胡子,我平時也不愛洗腳,今天是因為我們團長要求了,我才收拾自己了。”
姜喜珠又往他的位置逼近了兩步。
歪着頭笑着說道:“沒事兒,我能接受,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連她的一盆髒衣服,都看不過去,一大早的給她洗幹淨了。
能有多不幹淨,之前怕是故意的,怕原身看上他。
“我吃的多,沒存款,月月都欠錢,你别看我工資高,一個月六成的工資都要寄到家裡。”
“沒事兒,我以後賺錢養你,很快我就會有工作了。”
原書裡,周雪瑩懷孕以後,沒有辦法跳舞,又不能讓文工團的人知道她懷孕了。
結婚一個多月,周雪瑩她爸就給她安排了一個宣傳隊的辦公室文員工作。
現在,她的目标就是這個工作。
有工作,是留在這裡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