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69章 誰與虎謀皮?
已經麻利脫了上衣,正在解腰帶的陳青山,聽見這話,立馬從她脖子裡擡起了頭,但依舊圈着她的肩膀。
姜喜珠這才看見,他通紅的眼睛裡,竟然有眼淚。
有些想嘲笑他。
看他實在可憐的很。
忍住了。
扯着他的耳朵,在他耳邊說道。
“咱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的不行給他來暗的。”
陳青山轉頭看着躺在枕頭上的人,頭發被他揉的有些亂,臉頰透着誘人的绯紅。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好看的很。
“你願意等我回來,願意跟我結婚!!”
姜喜珠看着他明亮的眸子,裡面遮掩不住的驚喜和溫柔。
指尖點了點他的眉心。
輕笑着說道。
“去哪兒找你這樣的冤大頭,又幹活又給錢,鉛筆削的又快又好,又會哄我開心又會維護我姜畫家的人設。”
陳青山剛剛還忍住的眼淚。
頓時一大滴從眼睛裡滴了下來。
正好砸在了姜喜珠的眼角上,她頓時也有些心疼。
伸出胳膊圈在了他的脖頸上,緊緊的抱住他。
“但是青山,你不能上戰場,人就一條命,死了就真沒了,你要是真死在前線,我會愧疚一輩子的。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咱們也不賭。
領新的結婚證的事情,可以慢慢來,離婚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
你穿上衣服,去院子裡的小闆凳上拿我的碎花包,我給你看個東西,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陳青山先是捧着她的臉。
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狠狠地親了好幾下,才依依不舍的松開。
擔心他媽還在外面等着。
套上短袖後,又特意從櫃子裡拿出來一個外套穿上。
随意的扣了下面的幾個扣子,遮住下面關鍵部位的反應。
打開堂屋門,院門從外面關着,院子裡沒有人。
估摸着他媽又去打電話吵架了。
在他記憶裡,他們兩個就沒有一天不吵架的,甚至他爸早上吃包子,他媽早上吃面包,兩個人也能吵架。
他順手過去把院門鎖上,省的有人來打擾他。
然後才拿着碎花包進來。
姜喜珠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盤腿坐在床上,等他進來了,幫他打開蚊帳讓他進來。
而後從小包裡拿出來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你爸給我的,公安幹校的介紹信。”
陳青山看見公安幹校的地址,有些開心,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這是總參旁邊的幹部學校,距離他的單位,也就十來公裡。
乍一看是好的,細想越想越不對。
這公安幹校,占九成都是身強力壯條件好的男的。
這個老匹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這是我爸給你的?”
下午的時候還給他打電話,要和他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轉頭就給珠珠送男人。
要不是不想他媽和珠珠傷心,他實在不想跟陳德善這個坑蒙拐騙樣樣精通的老賴皮合作。
陳德善提出來的條件實在誘人。
明天他會假裝去山省救災出發,實則立即作為前線陣地候補軍官去前線,一旦前線有軍官犧牲,他就要立馬補上。
會有軍官陣亡的部隊,一般都是戰況最慘烈的地方,危險系數要更高。
但陳德善說了,隻要他出發,立馬陳清河和姜喜珠的結婚報告會批下來。
等他回來,就可以領證!
這個賊子,把珠珠扔到這樣的虎狼窩裡,等他回來了,有結婚報告又咋地,說不定人都被拐跑了!
賊子!
公安大學裡都是男公安!
珠珠長得這麼漂亮,她要是以單身的身份過去,别看是離婚婦女,照樣一幫虎狼撲上來。
性格又這麼可愛,又溫柔又會說話,還會畫畫賺錢,腦子又好,連頭發亂的時候都這麼好看....。
他越想越覺得老匹夫心眼壞。
“真是老賊!”
這個仇他記下了。
他就不信陳德善一輩子不退休,等他以後職位高了,陳德善退休了。
他安排陳德善住最差的幹休所!
找個身強力壯的警衛員看着他,頓頓讓他吃素,肉包子讓他一個月吃一回。
把他收藏的乒乓球拍全給他砸了!
要不是珠珠正一臉溫柔帶笑的看着他,他肯定撕了這張紙。
這根本就是要讓一幫身強力壯的男人勾引珠珠!
姜喜珠看他一臉吃醋又不開心的表情。
臉上忍着笑。
主動跨坐到他原本盤着的腿上,緊緊的貼着他高高聳起的小帳篷。
藕色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
神色嬌嬌的說道。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啊,我不會跟别的人好的,人家可沒有你聽話好使喚,人傻錢又多。
有了這張單子,明年三月份我就可以去京市,差不多你也該回來了,管他同意不同意,咱們倆就住一起,我就不信他丢得起這個人。
咱們倆的離婚證辦的又不光彩,他敢不辦新的結婚證給咱們,咱們就未婚先孕,殺他個措手不及,總之,你在我過去之前,不要跟他對着幹。”
陳青山想讓她坐的舒服點,小心的把腿伸平。
胳膊托着她的後背。
一隻手拿起她白嫩細膩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指腹摩挲着她的食指指腹,因為畫畫的緣故。
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子。
珠珠很聰明,計劃的也很完美。
他媽也很疼他,很努力。
但是她們都忘記了,他和爸爸,爺爺都是軍人。
軍人可以膽小,懦弱,恐懼,在戰場上哭鼻子,但不能往後退。
特别是老匹夫的職位,總指揮的兒子要是都往後撤,對一整個軍心的影響都非常大!就是他不願意,他爸也會找人給他捆了扔到前線。
更何況從他個人角度來說,他是營長,在前線也是一個營的主官。
臨上前線了換主官,對一個營隊的打擊是非常緻命的。
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命數,讓和趙虎一樣的幾百個好戰友死在戰場上,他以後吃肉都吃不開心。
吃肉不開心,活着也沒意思了。
營隊裡,好些個都是十六七歲就跟着他的好哥們。
一起下河摸過魚,山裡抓過蛇的。
基本上都是家裡窮的叮當響,全靠他們的津貼過日子,他們要是死了,一個家庭就完了。
他死了,陳家照樣風光無限。
三五年的大家都走出來了,陳宴河長大了以後估計對他這個哥都沒印象。
珠珠更不用說,她可不是會為了一個男人就意志消沉的性格。
看當初她對劉文翰的轉變就知道。
珠珠對男人拿的起放的下。
明天他走了以後,他的營隊不會調新的主官上來。
等下個月他們開拔去了前線,他會從候補軍官重新做回101團2營的營長,繼續指揮101團2營。
明年跟着他們一起撤下來。
他目光沉沉又眷戀的看着在他身上坐着的人。
心裡生出無限的不舍。
要是他是個普通人就好了,不當老匹夫的兒子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
“不讓你未婚先孕,影響你姜畫家的人設。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給我使絆子的。
隻要我回到了京市,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批結婚報告,你别變心,你要是看别的男人好,你就多想想我的錢,珠珠我有很多錢。”
陳青山說着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個數。
隻要珠珠不被那些狗男人勾搭走,他一回來就能跟她領證。
“這些是我外公在我出生的時候給我的,我還有紅息錢,在我爸那裡放着,你一定等我回來,等咱們見面了,我立馬就給你。”
陳青山沒想到她會這麼在意一個算命的話。
也沒想到,她這麼喜歡他。
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
多的他死了也劃算的程度。

